(谢翎天周身蓦地笼罩在黑冥之光中,在他的意念之下竟化成了附身内甲,使其看起来犹如地狱恶魔破土而出一般。他左手猛地握住抵在脖颈前的长剑,侧身一晃,右拳带着玄奥厚重的黑光轰然打向长发男子胸膛!男子想要挥动长剑竟发现一时半会无法动弹,不得已左掌拍出对敌。“砰!”两人拳掌再次相交,巨大的力道震碎了男子左侧衣袖,爆发出四散的气浪,震得身后的泳池水浪翻腾。两人均是闷哼一声,连退十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长发男子感受到自己左手竟微微颤抖,不禁脸色微变,心中暗道。‘此人身上的黑光,究竟是什么奇门异术,竟有这般不可思议的能量,怪不得能让他的修为暴增。’谢翎天同样心头大震,刚才那一拳用足了全力,却只是让对方受了些轻伤。‘此人修为不凡,比那张老儿还要厉害三分的样子!’谢翎天头一次生出无计可施的念头。‘如果我现在拥有当年的巅峰战力,定然不会如此受限于对方。’正当谢翎天思索着,对方开口说道:“谢翎天,你知道自己今晚犯下多大的罪行吗?”谢翎天冷笑一声:“那又怎么样。”“你残杀王家无辜民众,击杀多名修灵者,无视法律和修灵界准则!”长发男子收剑而立,脸色严肃地说道,“我叫景高歌,华夏执剑者便是专门审判你们这类为非作歹的修灵者!”“什么乱七八糟的!”谢翎天满脸不屑地说道,“我要诛杀王家,还轮不到你来说教!”“冥顽不灵!”景高歌神情一沉,眉宇间掠过一抹煞气。他将银色长剑置于身前,双手紧握,口中念念有词,“万气本根,役使雷霆,雷神隐鸣,通慧交彻,银光速现,听吾号令!”随着他的念诵,一圈白色涟漪从他周身荡漾而出。长剑表面忽然亮起璀璨夺目的金属银芒,剑柄处隐隐透露出龙首的模样,栩栩如生。一条条金银相间的电弧缠绕在剑刃之上,散发出恐怖的毁灭性气息!“铮……”一阵清脆悦耳的剑吟响起,长剑上一道虚化的银龙陡然昂首咆哮。一道耀眼的雷霆从天而降,劈在长剑之上,将那些游走的电弧融合在一起。谢翎天顿时瞳孔猛缩。他曾听张老儿提起过,五大山派中,有一派专修剑法之术,是传承最为古老神秘的宗门。‘难道……此人是武夷山羽流古剑派传人?!’“这把古剑名叫三灵剑,是用盘古金材质打造,并通过纳米技术恢复,其威力比当初祖师爷用时还更强大。”景高歌徐徐道来,眼底掠过一丝怀念之色。“你虽然资质极佳,但心性正邪不定,如果你受得了它的一击不死,我便饶了你这次,下不为例。”谢翎天闻言冷嗤一声:“少废话,放马过来!”景高歌眉头一皱:“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不客气了!”他冷喝一声,手中长剑骤然斩出,剑锋撕裂空气,发出一阵锐啸。“铮——!”“御雷诀,银龙斩!”剑风激荡,无穷无尽的雷光在半空凝聚,幻化成银龙咆哮,直冲向谢翎天。‘好强!’谢翎天脸色大变,双手迅速掐诀结术式,黑冥之光在半空形成一片黑幕,与银龙碰撞。雷电炸裂,黑幕迅速消融。“呲——呲——!”狂暴的雷电落在谢翎天身上,他倒飞而出,忍不住口吐鲜血。“噗……!”谢翎天勉强地站起身来,擦拭嘴角鲜血,冷冷地看着景高歌。景高歌看着谢翎天衣衫尽毁,冒着灰烟的狼狈样子也是笑了一声。“比我想象中还要强一些,你好自为之吧,希望下次不要以这样的方式见面。”景高歌摁了剑柄左侧,剑身便收缩回剑柄之内。随即,他不再理会谢翎天,转身离开。“等一下。”突然,身后传来谢翎天的声音。景高歌停下脚步,回眸问道:“还有何贵干?”“你当真不是王家派来的?”“当然。”景高歌答道,“执剑者与世俗势力无关,只是守护这个世界秩序的存在。”说罢,他便离开此地。谢翎天看着对方完全消失之后,终是挣不住跪地俯身口吐黑血。‘该死!体内的诅咒又开始发作了!’谢翎天咒骂一声,连忙压制,眼底浮现出浓郁的恨意。缓了许久,直到警笛声往半山上传来时,他才离开了此地。而在他离开之时,黑暗中也有两方人马逐渐显露出来。一边是一直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的萧子石。他本想出面制止谢翎天,但发现竟然引来了执剑者,索性作罢。可这样的局面,让他不由怀疑让谢翎天加入549局是否正确。但事已至此,他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唉,又要为这小子擦屁股,真是麻烦啊。”萧子石无奈地暗道。而另一边,班图会的于科和索妮娜也目睹了执剑者与谢翎天的对战。两人心中颇为震撼。“于科,看来我们对他的评级要改为A级了。”索妮娜低声说道。于科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是啊,这小子的潜力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于科暗道:连他自己,也不敢硬抗执剑者这一击啊……两人沉默片刻,警车上山后,便也悄然离开了此地。……一整夜,谢翎天一直陪在母亲身边,处理大姨的后事。天蒙蒙亮时,这座城市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公园路边依旧摆着早餐车……去往地铁站的上班族不会在意脚下的这片土地昨夜刚发生一起凶杀案……一切都是如此井然有序,上天不会为谁停顿过一秒,显得异常的冷酷无情。就连王家府院被毁、王家人被害的消息也只被报道成一件突发火灾事件,其真实原因一下子便404了。之后便因王老爷子去世导致的皇盛集团股价暴跌……王家控股的工厂惊现违禁品被查……市区某高官与皇盛集团存在官商勾结等消息所覆盖……一系列的丑闻让王家的资本在一夜之间土崩瓦解。墙倒众人推,这一桩桩事情似乎都是被人精心谋划好的一场戏剧,就等着某一时刻完全爆发。在外人看来,皇盛集团无非是出现了资产危机、涉嫌严重违法乱纪现象,自己搞了这么一出戏跑路。谢翎天关闭手机屏幕,不再关注这些信息。他陪完母亲,便匆匆赶往三医院看望父亲,人还处于昏迷状态,好在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太阳完全升起之后,他离开了医院。在街道边的小卖部买了一包软玉溪和一块钱的打火机。‘吧嗒’一声,他点燃了人生中第一根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