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庞修明仰天大笑,兴奋不已。下一刻,他将谢翎天甩落在悬崖边上。庞修明收回鬼蝶妖灵,欣赏着奄奄一息的谢翎天。但他突然吐出一口黑血,身形踉跄着差点摔下悬崖,吓得他连忙离远一些。“这符篆不仅含有剧毒,居然能够抑制我的内气?!”庞修明深感意外,立马盘膝而坐,这时才认真对待融入体内的符篆,开始尝试化解。但庞修明刚入定不久,一阵骚动立马引起他的警觉。只见数十道符篆和纸人从暗处袭击而来。庞修明眼中寒芒毕露,冷哼一声,周身亮起一层白色防御罩。符篆纸人与防御罩碰触,纷纷炸开,一阵浓烟弥漫。就在这时,一道身形冲破浓烟,快若闪电的冲向庞修明,一拳打来。“找死!”庞修明暴喝一声,双爪探出,狠狠朝不明来者抓去。“叮咚——!”电光火石之际,那道身影徒然发出一串悦耳清脆的铃铛音。听到这声音的刹那,庞修明脑袋瞬间昏沉起来。对方这一拳竟是佯攻,而那不明所以的铃铛音才是杀招!只见铃铛音一止,对方身影消失在浓烟的同时,三道高大的身影倏忽显现在庞修明身旁,将他包围。三道身影的眼睛忽地青光一闪,竟是三具符傀。“砰!”符傀爆发出强烈的威势,三只巨掌狠狠拍向庞修明的身躯。“啊!”饶是庞修明实力通天也受了重创。他惨叫一声,从中挣脱而出。离开浓烟范围之后,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越是使用内气,剧毒符篆越是在其体内肆虐。在得不到有效化解的情况下,极其限制他的修为!正当三具符傀再次袭来时,有道银色身影愕然出现在庞修明后方,一把银剑抵住了他的脖颈。同一瞬,三具符傀猛地停了下来。隐藏在浓烟之中的男子缓步走出,将符傀收回。此人正是追赶而来的萧子石。而持剑抵住庞修明的男子是谢翎天见过的执剑者--景高歌。萧子石将半昏迷的谢翎天背在身后,对景高歌说道:“他,你打算怎么处理?”景高歌瞥了眼被他挟持的庞修明,淡然说道:“我有些事想要问他。”闻言,萧子石眉头微皱:“就这样?”“这不是你能问的事。”景高歌冷冷地回道。萧子石还想再问,但肩上的谢翎天猛地吐出一口血,情况十分不妙。他叹了口气,不再多言,转身疾步离开。这时,庞修明余光看到身后之人,瞳孔顿时放大:“景高歌!”“庞老先生,还记得我啊。”景高歌微微一笑,“走吧,我们领导想跟你聊聊鬼蝶妖灵以及三兽山之事。”庞修明心中咯噔,自知已无法逃脱。……一日一夜之后,在一间明亮的抢救室内,病床旁的心电监护仪上的曲线最终变成了一条直线。医生停止了抢救,周围只剩下监护仪传来的滴滴声响。那是死亡的声音。谢翎天……死了。萧子石手指略微颤抖地摘下口罩,满脸铁青、神情凝重地盯着病床上苍白无血的谢翎天。不敢相信,这个曾经如此顽强的小子也会这般死去……萧子石对面主刀的女医生同样摘下口罩,看着萧子石恍惚的神情,不忍地说道:“队长,咱们尽力了。”“我知道……”萧子石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一般,干涩难咽。他失神地缓慢走出抢救室,走到角落,燃起香烟,靠着墙面,默默眺望着天花板,目光呆滞,心思复杂。虽然这小子一直给他带来麻烦,但这般失去他,让萧子石莫名的惆怅。而就在这时,萧子石感觉到一阵阴风从身旁掠过,不禁扭头一看。“谁?”萧子石厉喝一声,却发现什么都没有。但刚才鸡皮疙瘩的感觉绝对不会错。萧子石的视线中,他看不见的一道鬼灵正静静悬浮在十米开外。一人一鬼相视而对,鬼灵轻轻低下头,偏长的头发遮掩其大半侧脸。鬼灵嘴角微微扯动一笑,随即飘然返回抢救室中。鬼灵看着女医生将眼前谢翎天的尸体盖上白布,开始收拾清理仪器。它飘到病床前,伸出虚无的手想要摸一摸自己的身体,却触碰不到。鬼灵低头查看自己的双手、身体,幽幽地说道,‘我真的已经死了……这是我的灵魂……我变成怨灵了吗?’鬼灵喃喃自语,仿佛陷入回忆中。‘但为何能感受到这具尸体有一股力量在召唤着我……’鬼灵低垂着眼眸,似乎在犹豫不决,但很快它抬起头,坚定了决心,毅然飘向那张白布。它再次伸出手轻轻探入白布,感受到里边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波动,那是一丝熟悉的气息。忽地,它的眼前闪过生前的诸多画面:小时候一家人围着饭桌吃饭……在学校跟苏睿诚打篮球、打架……第一次牵起陈思思的手,送她回家……跟父母生气、吵架……离家出走、在山上被张老儿囚禁的日子……舒雅、鹿妙旋、束渺……黑暗的空间……泛着金边的菱形星辰……‘我想起来了……’忽地,它被吸入尸体内。谢翎天猛地睁开双眼,透着白布看到白蒙蒙的光线。他的意识渐渐恢复。‘我这是怎么了?’谢翎天身体一动,掀开白布,支起身子,看到一个女医生正背对自己忙碌着。‘我活过来了吗?’谢翎天疑惑地环顾四周,刚才的它就在这间病房内。而现在,自己的身体却重新动了起来?女医生转身关掉监护仪的时候,余光瞥见病床上似乎有个人坐着。“啊~~~~!”她猛地扭头一看,立马发出惊恐地喊叫,后退数步。谢翎天同样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床单。萧子石听到抢救室内传出的喊声,大门很快被推开。他看见苏醒过来的谢翎天坐在病床上,心中同样震惊非常!萧子石警惕且谨慎地往前移动,走到女医生身旁扶起她,随即盯着谢翎天,刚想发问却被对方抢先说道。“萧子石,你干嘛?”谢翎天忽然开口问道。声音仿佛是从录音机里发出,令他自己也不禁有些错愕和陌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