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续叹了口气,摇着头坐了下来,让谢博文继续说下去。
谢博文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
“后来杀完人,我便直接摸到盐运司的地牢之中,因为我家世代都是牢头,所以对于地牢的配置比较熟悉。很快我便摸了进去,杀掉值夜的看守。结果我发现,盐运司的男女监牢,竟然长得一样。我走的是男监牢。于是我干脆把牢头的钥匙扔给了犯人,再转到女监牢之中,想要趁乱救走我的妻女。”
李续问道:“你是先杀人,后放走的犯人?”
谢博文点着头说:“是的。我既然走错了地方,就正好放走他们,以便于制造混乱,方便我趁乱救走妻女。”
李续无奈地解释道:“嘿!当时牢中正好有一个朝廷通缉的私盐要犯。所有人都以为是他,首先冲出牢房,杀了牢头,又闯进后堂之中,杀了盐运使等官员。结果那个私盐要犯在追捕过程中被杀,这个案子也就这么草草结案了。”
谢博文有点奇怪了,这年轻的将军看样子也就十几岁。五年前的案子,他当时才多大啊?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于是他大着胆子问道:“小人斗胆敢问将军大人,您怎么知道这些内幕的?”
李续默默地说了句:“河间王是我舅舅,河间路总管是我爹。”
谢博文是真有点大吃一惊,赶紧再次行礼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见过李公子。”
李续压了压手,让他继续说下去。
谢博文接着说道:“到了女监之后,却发现这里根本就没有人。我逼问女监的牢头之后,才知道。前两天的确带来了一对儿母女。正是我的妻女。按照牢中的规矩,女监的犯人会被牢头卖给其他衙役淫乐玩弄。我妻子不堪受辱,以头撞墙,碰死在牢房之中。他们又将我那只有五岁的女儿花娘,卖给了人贩子······”
说完之后,谢博文实在忍不住,竟然抱着脑袋哭了起来。
李续上辈子也做过父亲,他理解一个父亲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受罪,却无法帮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种痛苦是多么的锥心刺骨。他感觉非常内疚,毕竟那个让谢博文如此痛苦的始作俑者,就是自己舅舅的亲信,那个特意被安排在盐运司为河间王府捞钱的盐运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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